促进婴幼儿和看护者在托儿所之间的亲密关系的发展

2009-11-28 阅读(214)


如何关心孩子,我们在想法和实践上往往分歧很大,下面的研究会解释为什么在托儿所对婴幼儿的抚育经常变成非人性化而不是建立亲密关系,本讲座提供另外的途径来阻止非人性化养育。
背景

       有二个最近的研究(Bain和Barnett 1980 ,Marshall 1982),在伦敦托儿所进行。这个为那些来自弱势家庭的婴幼儿提供服务,尽管这二个被列为研究对象的育婴室有好的名声,并且雇佣了受过训练的看护者,但是对婴幼儿的照顾还是不够,特别是他们的抚育模式是非个别化的和片断的,观察看护者,发现他们重视对婴幼儿身体上的照顾和完成育婴室的家庭任务,而不是个别化的、有针对性的和孩子一起互动。

        例如,Marshall研究了一组九个二岁以下的孩子,发现抚育他们的大人在任何孩子身上注意持续时间最多30秒,一个孩子因为他的尿布脏了而得到持续的注意达到4分钟,但是也只是注意他的屁股而已,看护者经常是在照顾一个孩子的同时,注意力却盯着另外一个不远处的孩子,孩子的照顾以一种简单的、插曲式的风格被割裂了,而得不到个别化的、持续性的注意。对每一个看护者而言,婴幼儿是没有分别的,一个幼儿普遍是被一个看护者放在痰盂上,另一个看护者擦屁股,第三个看护者穿上裤子,大人和孩子之间的肢体接触保持在最小程度,看护者们并不打算去拥抱那些沮丧的婴儿,而是把他们从小床上移到地板上,或者再放回去。大人和孩子之间很少有语言的发生,大多数时间,婴儿保持沉默,没有他们自己的牙牙之语。当婴幼儿被留在育婴室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看护者和婴幼儿的父母之间的接触被限定成一种寒暄,甚至是一种滑稽。

       这些发现好像难以相信,那些被培训做育婴的工作和孩子在一起的人员对待他们自己的关系疏远、非人性化和互相的改变?

       对孩子关心的缺乏一个明显的理由是看护人员和被看护的孩子之间的比例不足。尽管这些国立的托儿所针对二岁以下儿童所提供的数据是一个看护者照顾三个孩子,但实际上他们的比例是1∶4,或者是1∶5,由于喝咖啡、午饭休息、请假经常是二个人员照看九个孩子,由于从业人员的缺乏提高了她们的生病人员的比例,据Bain和Barnett在托儿所的研究,工作人员平均每年每个人有53天的缺席,这样的高水平反映出这项工作的压力,当其他人缺席的时候,在工作的看护者必须要努力的处理好每一件事,工作人员的精力和体力的不支总是处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然而,看护者和被看护的孩子之间的比例不足好像并不能完全解释为什么看护者不能够给予婴幼儿积极的关心和觉察。1983年,在一个相似的国立托儿所(靠近笔者的诊室),发生了一次婴儿死亡事件,调查人员发现,那天早上这个婴儿被四个不同的看护者照顾,她被放在了床的外面而被遗忘了,因为没有一个人特别负责照管他。这次事件让笔者试图去接近当地的社会服务部门,目的是弄清楚为什么这种非个别化的、片断的照看方法在托儿所会被采用,对于年幼的孩子是否可以提供更加亲密的照看。在Bain和Barnett的鼓励下,笔者在托儿所进行了相关的研究并取得了有效果的改变。

        这个社会服务机构被由12个看护人员组成,这些全天照顾小于二岁孩子的看护人员被安排每周一个下午时间来参加六个月为一期的小组讨论。其中,12个看护人员中有10个是一个年长一个年轻这样的五组配对,分别来自5家托儿所的每一家,另2个年轻的看护人员来自其他2家托儿所,他们都有广泛的工作经验。小组讨论有二期,一期由笔者的一个同事主持,讨论的焦点是如何对婴幼儿的照顾个体化和发展这样的关系,另一期由笔者主持,主题由看护人员自己选择,包括入学程序、孩子的安置、和孩子父母的关系、处理冲动行为和孩子的分派。

       笔者和她的同事都没有直接的观察12个看护人员所在的托儿所,因此也不知道他们与上述四个研究在育婴条件是否一致。然而,看护人员和被看护孩子的比例以及工作人员的培训是相同的,被照看的婴幼儿来自于相似的弱势家庭背景的孩子。在社会服务政策方面主要的不同可能是最近的一次改变:每一个婴幼儿应该得到个别化、有针对性的看护,或者叫“目标看护人”,有5家托儿所执行了,而有2家忽略了。在每一家托儿所,婴幼儿的主要任务是待在一个地方,有些孩子最长达9个小时。因为家长的需要,他们被安置在一个地方,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如:受虐待、被忽视、沮丧、疾病等。最近的一次伦敦地区对2—4岁孩子的调查发现:托儿所的孩子出现的行为问题是育婴学校的4倍,是游戏小组的10倍(Mcguire and Richman 1986)。

       研究报告的许多内容在于处理如何向孩子提供可供选择的个性化的照看,如何丰富看护者的经验。

       理解想法和实践之间的冲突

        所有的看护者声称已经接受婴幼儿和他们的看护者之间需要有发展的、亲密的、个别化的关系的想法,依据Bowlby (1982)和Ainsworth (1974) 在依恋理论上的观点,在伦敦的托儿所这种观念已经流行,它代替了早期的观念:看护者和婴幼儿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允许被发展,因为这有可能会对孩子产生损害以及给看护者造成困难(Tizard 1971)。早期的观念认为,如果一个孩子对看护者产生亲密的依恋,当他离开需要独立时会有麻烦,也会减弱孩子和他的母亲之间的关系,给看护者造成更多的困难。尽管所有的看护者很显然都接受这样的新观念,但是由于她们自己的不改变,反对新观念的最初的争论依然会再次出现,她们常常困窘于此而反对新观念的实施。很多看护者在她们的早期生涯中都有这样的体会:发展对孩子的强烈的依恋,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对看护者和孩子都有明显的伤害,孩子会要求过度的关注,变得易嫉妒和想要占有所有的一切,看护者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损害了孩子们,尽管她们不能明确这样的亲密关系是否会减弱孩子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但是她们已经很清楚地觉察到母亲变得嫉妒孩子和看护者之间的挚爱的关系,因此,尽管看护者表达她们自己喜欢这样的亲密关系,但是她们害怕相应的结果。

      小组讨论揭示了和新观念相冲突的其他的二个主要来源:值得注意的平等和独立的想法。看护者相信孩子应该受到平等的对待和给予平等的注意,否则,其他孩子会被忽视。实际上,这意味着看护者不要和孩子过长时间的待在一起,因为其他孩子会被冷落或者变得嫉妒,看护者也会担心对孩子的喜欢会变成溺爱。事实是她们对待孩子的情感并不总是平等,她们发现一些人是喜欢求助于人和可爱的,其他人无兴趣的,还有一些是焦躁不安、不能忍受的,看护者轻视她们的偏见,对孩子的不喜欢感到罪恶,小组领导注意到把这作为一个问题被理解而不是作为失败被谴责对于她们而言可以减轻罪恶感。

        孩子应该受到平等对待的一方很明显持有这样的观念:所有的看护者也应该是平等的。Bain 和Barnett相信育婴工作之所以会有很高的缺席是因为有这样的因素:看护者觉得其他任何一个看护人员也能做好他们的工作。

        让孩子获得身体和情感的独立的想法在育婴培训学校得到提倡。当孩子学会从移动奶瓶到杯子、学会自己进食、学会控制大小便,看护者们感到自豪了,当孩子表现安静、具有良好的自我控制,看护者会称赞他们。看护者觉察到一旦婴幼儿建立起这种个别化的依恋,这些品质就会经常的丢失和表现出情绪化的行为。

        另一个冲突是建立这种个别化的、亲密的关系的想法对于婴幼儿的父母而言是一种威胁,工作人员担心婴幼儿会更喜欢在托儿所而不是在家里,这样会减弱孩子和父母的亲密性。看护者们并不想让父母嫉妒或者羡慕她们和孩子的关系,因此,托儿所的看护人员会在父母面前回避对孩子做出关心的姿势或动作。一些看护者说:在父母带孩子离开的时候如果她们给孩子一个拥抱都会觉得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