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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哪儿了?”:制造了众多的妈宝男亦或superman/原创

之前写过一篇女性因父亲的缺位而造成的种种问题(“爸爸去哪了?”:制造了众多中国式的“女汉子”),一直想比较细致地写写父亲缺位,将会给儿子带什么样的影响。

在女性篇的“爸爸去哪了?”(阅读请点击☜蓝色字)我例举了爸爸去哪的三个方面包括:

一是爸爸不在身边。因为外出工作很少回家,或是离异、丧偶的单亲家庭;
二是虽然父亲一直生活在孩子的身边,但是在父亲的价值观中,认为他只要有赚钱就是对这个家庭最大的贡献,没有必要与孩子有太多互动或连接,养育子女是母亲的事,与他无关。所以没有尽到父亲的应有责任和义务;
三是父亲的个性等心理原因。他们本身没有太多的男性特质,在性格上比较软弱或幼稚,没能支撑起一个家庭,不能给子女有一家之主的感觉。有些父亲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不但不能在物质和精神上给予子女和家庭,甚至还要从妻子和子女身上攫取,自然女儿无法从他的身上找到父亲的味道,甚至对父亲充满怨恨。

这三个部分同样适用男性篇“爸爸去哪儿了”。

父亲的缺位,很容易制造出妈宝男来。

所谓的妈宝男,百度是指:什么都听妈妈的,认为妈妈什么都是对的,一切以妈妈为中心的人。这点很容易理解,因为如前面的例子,父亲因工作或别的原因长期不在家中或心理上远离家庭,母亲因丈夫的远离势必很容易产生情感缺失。这份缺失要让谁来填补?儿子是最佳人选。从小被母亲投注过多的情感的男孩,他们与母亲相依为命,他们意识层面对母亲都十分依恋,事事听从母亲的话,也就容易催生出了一个个的妈宝男。所以我们经常听到某些名人对母亲的种种“孝顺”,如歌星某伦因为父母从小离异,母亲含辛茹苦养大他,并把他培养成明星,所以他特别孝顺母亲,现在妻子也是母亲喜欢的那款,之前大家认为很般配的女友就是因为母亲不喜欢而告吹等等。

父亲的缺位也可能制造出一个superman(超人)
父亲不在位,越是遇到强势的妈妈,儿子越容易成为妈宝男。而当男孩的妈妈个性比较弱势,尤其在男孩稍大一些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得越来越强大,就象superman(超人)一般无所不能。因为爸爸不在家,妈妈又太弱小,所以他们必须在年幼的时候和母亲一起承担起这个家,甚至独自承担很多东西。所以他们比起同龄人来,大多显得成熟,或是特别能干,或是特别有想法、有深度,还常带有抱着拯救家庭,甚至全地球人的远大理想。貌似这样的孩子很出息。所谓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爹的男孩也一样。可是,他们当真象超人一般强大和无所不能吗?

曾经为一个叫小力的男孩做过心理咨询。初次访谈时,看到他戴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显得相当老练,根本不象一个十五岁的初中生。在咨询的过程中,更加觉得小力的心理成熟度已远超二十岁男孩的年龄。小力妈妈带小力来咨询的原因是因他现在已经无法上学,眼看中考就要到了,却天天呆在家中睡觉。从小学到初中,小力一直是个很听话,学习认真的孩子。但是自从上了初三,他变得越来越不想上学,每次一迈进学校的大门,就不由自主地退后,根本进不了学校。小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更是觉得他不可理喻,又着急,又生气,明明中考迫在眉睫,他却不上学,不读书,天天睡大觉。

咨询中了解到小力的成长经历和家庭背景。原来小力从懂事起,父亲经常喝酒,晚上很晚回家,白天也是应付着上班,收入自然不高。每晚回到家总是醉醺醺,不管家也不管孩子。妈妈在一家工厂当流水线工人,很辛苦。在大家族中,小力的爸妈都属于工薪阶层,更因为小力爸爸的不成器,所在众亲戚中,大家都瞧不起他们这个小家庭。好在小力从小很乖巧听话,成绩也一直不错,所以小力是妈妈精神上唯一的寄托。

很多时候,爸爸在家中如同隐形人,妈妈是一个容易焦虑且没有主见的人,所以每每遇到困难小力必须自己解决,很多时候他还得帮妈妈分担很多家庭事务,因而造就他似乎拥有超人般的本事和超年龄的成熟。他对我说:“我最大的愿望是当医生,这样可以帮助很多在身体上有疾苦的人群。”而实际上,这只是小力在投射自己内心弱小没有依靠的那个内在小孩,实际他是需要别人的帮助。现在,小力非但帮助不了别人,自己还陷入到无法自拔的境地。他很痛苦很绝望地对我说:“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无助和软弱,我应该怎么办?快帮帮我!”小力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已经顺利参加中考,并考上了相对满意的高中。

所以在父亲缺位的家庭中,外表看起很象superman的儿子,其实他的内心实质依旧存在着弱小和无助。


父亲的缺位,对男孩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总结下有这几个部分:

一、人格上缺乏男性特质
由于从小父亲不在身边,吃住都和妈妈在一起。甚至有不少因为父亲常年不在家,妈妈一个人无法带孩子,就让奶奶或外婆来帮忙带。这样,他们生活在多个女性的群体中,日久经年,女性养育者的生活模式及她们的个性特征就潜移默化地印入他们的体内和心灵深处,从而呈现过多的女性的特质,令人觉得他们很娘,没有阳刚之气,如同大观园的贾宝玉。

第二,与人交往容易欠缺边界感
从小有父亲有陪伴的孩子,父亲会和儿子做一些男性特有的游戏,这些游戏常与力量感有关。比如互相推对方,孩子在推的过程中,他们一方面可以感受自己是一个有力量的孩子,同时也很容易感受到自己推的力度的限度,比如太用力就会让爸爸很疼,力度太小根本就推不动爸爸,他们在这个过程就是感受自己与爸爸的力量界限。在幼儿园中,有的小朋友虽然比起同龄的小朋友高出很多,却经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不敢还手,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力量没有底。而常和爸爸做这类游戏的小朋友与同伴游戏首先知道自己是有力量的,同时也很容易把握力量,不会过度用力推小伙伴,或不敢与小伙伴有太大的接触,所以他们容易建立自己的边界,同时尊重别人的边界,能更快地融入集体生活,长大后更了解人跟人之间如何相处。

第三,容易缺乏安全感
   虽然母亲是孩子建立良好安全感的第一客体,但是父亲通常是母婴关系之外遇到的第一个来自外部世界的客体。母亲没有做好的部分,他们会进一步补充,所以有时候我们发现母亲如果太忙,或是她们的内心世界比较糟糕,如果孩子还有一个心态比较健康的父亲的陪伴,孩子的安全感也会相对比较好。尤其在男孩五岁之后,父亲的介入会让他们慢慢离开母亲,从而顺利地度过男孩的恋母时期,从父亲的身上获得对家庭以外的世界的回应方式,用爸爸做跳板、桥梁,一点点地帮助男孩一步一步地离开这个家庭,走向一个更广阔的外部世界。这样的男孩更具有安全感。
 

第四,不能很好地自我认同,缺乏发展目标
   自我认同包括自我了解和自我实现。简单地说自我认同涉及核心价值观,它指导一个人做出选择,这些选择反映了他(她)是谁以及重视什么。
自我认同可以从父母、同辈或其他人中间接获得。男孩在成长中需要一位男性的认同对象,父亲首当其冲。通过对父亲的认同,来完成一个男性的成长和心理上的成熟。可以想象一个家庭中,一个男孩没有父亲存在,或者父亲无法成为儿子的认同对象,这个男孩的自我认同是何等紊乱和迷茫。尤其在青春期,没有建立起对自我的认同,男孩就会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有种无所适从的挫折感,并且会过于在意别人对他的印象和评价,出现严重的叛逆、网瘾等心理问题,如与众多女性长期生活在一起还有可能出现性别方面的心理障碍。

龙是家中独生子,父亲是一家企业的工程师,母亲是公务员。龙上大学时,屡次被同宿舍的同学向辅导员告状而被带来做心理咨询。原来,龙喜欢使用女性有品,有一次还被宿舍同学发现他在试穿女性的胸罩。龙还经常把一些女性用品摆放在宿舍里,这让一群二十来岁的男生感十分诧异和厌恶。
第一次见到龙时,他的头发长得几乎盖住了双眼,穿着一件黑色披肩,远远看几乎看不出他是个男生还是女生。龙说他的爸爸来自农村,家里很穷。他的生活习惯也很不好,比如大口吃饭喝水,并弄出很大的声音,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有时还会爆出“三字经”,这让他很反感。加上爸爸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出差,一年中有半年在外地。所以在龙的心目中,他对爸爸的印象很淡,有的话也是母亲或外婆对他的负面评价:一个没有修养的人!
由于爸爸经常出差,妈妈干脆搬到外婆家住,所以小龙就在外婆家中长大。外婆出身江南某大家族,她的父亲曾是国民党的一个高级官员,所以在龙眼中,外婆是一个举止优雅,身上有着大家族特有的尊贵和傲气。所以外婆在龙心目的形象高不可攀。妈妈从小受外婆的影响,也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在母亲的教导下,龙的妈妈从小就养成自强不息,内心强大的女性,现在是单位唯一的女领导。妈妈对龙的照顾细心周到,同时对他的各方面要求也很严格。从小龙就把妈妈当自己的偶像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物。龙要模仿她们,只有通过偷偷地穿上女性的服饰来认同她们。
龙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玩COSPLAY的游戏。COSPLAY的游戏指利用服装、饰品、道具以及化妆来扮演动漫作品、游戏中的角色。这种游戏可以不断地扮演各种不同角色。很明显,龙在自我角色认同上也是十分混乱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人。因为龙的生理上是男生,而他的认同对象中没男性,只有强大的妈妈和外婆。认同她们与自己的男性性别产生了严重的冲突,这让他无法定位自己,从而徘徊在不同的角色之中。
当然,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案例。

最后,“爸爸去哪儿”对男孩最大的影响是对其亲密关系的影响,婚恋问题是他们最大的硬伤
这些男孩由于父亲的缺位,从小就被赋予“男人”的角色,尤其是当母亲的“男人”。这时,他们一方面感到自豪,觉得母亲是那么爱自己和看重自己,另一方面又不堪重负,因为他们从小就承担母亲对父亲的情感需求,成为母亲的假丈夫,很多人很难进入到婚恋的角色中,他们不能背叛自己的母亲而与另一个异性建立亲密关系。
王磊预约咨询时在电话里说他在恋爱上有心理障碍。咨询师与之见面后才解到,真正拦在他的恋爱道路上的最大障碍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妈妈。王磊的爸爸在省外开公司,一年难得回家几次。妈妈是全职太太,全身心地照顾他。王磊和妈妈特别亲,三十好几的人还常和妈妈到市场买菜,帮妈妈提菜回家。晚上吃完饭,王磊会陪妈妈散步,是众人眼里很孝顺的孩子。王磊爸爸生意越做越大,所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十分优裕,早早就为他备了几套房子。这让王磊有一种优越感,他在大学毕业后就放弃了某事业单位的工作,在家里做自由投资人。当然这也是妈妈的愿望,这样她可以天天看到儿子。
由于没有外出工作,平时也没有太多朋友,所以王磊的恋爱问题都是亲朋好友帮忙张罗牵线搭桥。王磊的妈妈很挑剔,因为房子车子这些让穷屌丝们十分伤脑筋的东西,他们家有的是,所以认为王磊可以挑条件好的女孩,有些条件王妈妈是决不松口的。曾经王磊经介绍认识一女孩,他对那女孩也挺满意的,但是后来王妈妈一听对方的身高1.63米,与她的要求1.65米差了两厘米,就果断让儿子与她分开。王磊也十分听话,就与那女孩分手,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得。王磊相亲过的女孩数不胜数,但是基本上会被王磊或妈妈以各种理由否定。王磊对铃子心理咨询师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找个女朋友会那么难。最近王磊和妈妈有些着急了,眼看很多与王磊同龄小伙伴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而他却八字还没一撇。所以被妈妈催着来做恋爱心理咨询。
意识层面,王磊和妈妈看起来好象对王磊的恋爱问题一直没有着落很焦虑。但是实质上,王磊就是典型的妈宝男,从小父亲缺位,造成了他与妈妈的关系过度胶着在一起,在他们的世界里是很难容下另一个女性。因为,在王磊的内心底里,他如果与另一个异性亲密地在一起,如前文所讲就是背叛了妈妈,而妈妈更是难以接受几十年与之亲密无间的儿子被另一个年轻的女性夺走。所以他们就不断地重演着到处相亲的游戏,而无法真正找到女友。要破这个游戏,只有王磊爸爸回到王磊妈妈的身边,回归到丈夫的角色,此时的王磊才能从假丈夫的角色退出,回到真正儿子的位置。
同时父亲缺位的男孩很容易产生被母亲情感“吞没”的创伤,这让他们常有窒息感和沉重感。这让他们在婚恋上很难与恋人和妻子建立亲密关系。成人后,他们对亲密关系常会产生逃离的感觉,因为一旦和异性亲近,他们就仿佛回到和母亲的关系中,再次体会到被母亲的爱控制和占有。所以有一些男人看起来各方面都是个好男人,也很爱妻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断有外遇。被妻子发现后,就会对天发誓要改变这个坏毛病,但是很快又犯同样的错误,可谓屡教不改,让很多妻子又痛恨,又纠结又迷惑。这种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母亲过度控制的妈宝男。实际上他们每一次对妻子的背叛就是在潜意识逃离母亲,而表面上,他们对母亲依旧孝顺,不离不弃。妻子则无辜地背上这个黑锅。
他们在性方面常是性冷淡或性无能。性关系问题实质上亲密关系的表现之一。因为父亲缺位的家庭很容易让母亲在情感上黏上儿子,对儿子比对丈夫更亲近,这就很容易激发儿子在潜意识上的乱伦焦虑(精神分析的概念)。这当然不是指现实上的乱伦,而是特指情感层面上的。这种焦虑让他们个性软弱,封闭,无法成为一个真正意义的男人,所以严重的乱伦焦虑会影响他们到他们的性心理问题。

其实,真正进入父亲角色的男性,将激发出他们内在的某些女性的本能(心理学认为具有男女双重特质的人的人格更完美),内心的接纳度更高,待人处事变得更加宽容,从而在人格上变得更完整和成熟。说这么多,就是想让那些离开家太久或身在家而心不在家的爸爸们能早日在身心上回归家庭,做一个目光温和,内心柔软的爸爸。



铃子,心理学副教授。报纸心理专栏撰稿人、高校心理咨询中心主任,铃子心理咨询室创办人、铃子心理咨询网(www.lzxlzx.cn/)创办人、电台心理访谈节目特邀嘉宾主持、芝山讲坛特邀专家、铃子心灵讲坛创办人。多年来,跟随国内外心理学界著名的学者学习几十种心理咨询技术和自我成长课程,并坚持心理咨询的践行,整合出一套实用有效的咨询技术,教授于心理专业的学生及广大心理咨询师。现已出版《热线男女》、《铃子心灵咖啡》、《大学生心理健康理论与实训》等个人专著。个人微信公众号:铃子心理(lzxl0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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